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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凉山“背水女孩”:不背水壶背书包  

2012-06-01 09:24:55|  分类: 关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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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因一张背水的照片,“背水女孩”余金珍一度“走红”网络,倍受社会瞩目的眼光,人们高度关注6岁“背水女孩”的命运,关注贫困山区孩子的生存环境。

2年过去了,山泉水引到了家门口,“背水女孩”不再背水,童年的记忆多了许多欢笑。

如今,8岁的小金珍已进入帕哈中心校读书。因为不懂汉语,余金珍的身份是“旁听”,熟悉学习环境,学习语言,为下学期正式入学打基础。

重走四川凉山“背水女孩”的背水之路 - 冷焰 - 冷焰的博客

稚嫩的肩膀,背着硕大的背篓,用力地提着盛满清水的塑料水壶,跟着背水的人群,艰难行走在陡峭、艰险的羊肠小道上。一双明净的大眼睛,忽闪忽闪,充满着对未来美好的希望和幻想。

这是一张《四川日报》记者吴传明于2010年4月在雷波县帕哈乡乌角村11组拍摄的照片,讲述了一个6岁小女孩余金珍到几百米外的山脚水沟里背水的情景。时隔2年,“背水女孩”境况怎样了呢,笔者在帕哈乡党委书记马格胚陪同下,深入到“背水女孩”余金珍曾经背水的地方,重走了一遍背水之路,回味了曾经背水的苦涩与辛酸。

重走四川凉山“背水女孩”的背水之路 - 冷焰 - 冷焰的博客

“背水女孩”辛酸的背水故事

从帕哈乡政府出发,一路向着弯弯曲曲的小路绵延向上,四十分钟后,爬上了一处山梁。隔着一条水流缓缓的小河沟,对面陡峭山坡上的余金珍家便映入眼帘。当地人管这里叫楠木坪,农户零星地散居在坡度极大的半山腰上。

“前年干旱时,住在山腰上的村民便在这条沟里背水。”乌角村11组组长白明强指着流淌着山溪水的小河沟说,2010年时,水量比现在还小。以前,农户靠二十年前修建的小引水渠供水,2009年以来因罕见干旱而失水,村民便成群结队在山脚下的沟里背水。

当时的余金珍,刚满6岁,为帮助家里减轻负担,也为了家里用水能宽裕些,乖巧、懂事的小金珍便背着能装5斤的塑料水壶,自觉地参与到背水的“大军”中。“农村孩子,没有哪个不是帮着家里劳作的。”说这话时,马格胚书记无不满带着伤感,乌角村11组艰苦生活条件是县城附近条件最差的。

“背水姑娘”的背水小道极其陡峭、崎岖,行走在上面非常滑,稍不注意便会跌入深深的山崖。可以想像,一个6岁小姑娘每天2次背水的步履是怎样的艰难。

山脚的小河沟里流淌着山溪水,水流虽小,却很清澈、透明。小河沟是村里唯一的取水点,背一趟水,小金珍要走近2公里的山路。

白组长说,背水占了村民每天很多的时间。“每天天不亮便下山背水,每趟来回得一个小时,每天光背水就得走7、8公里的山路。”因为来之不易,余金珍对用水很珍惜,一家人在一个盆里洗脸洗脚,澄清后再喂猪、喂鸡。

干旱的几个月,小金珍每天都徘徊在背水的山路上,虽然辛苦而危险,但小金珍从未放弃过背水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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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背水女孩”不再背水

在余金珍家门口,记者一行正巧碰到了在自来水管前接水喂小鸡的小金珍,衣袖已被磨破,飘散着,衣服也露出很多线头。与网络里转载的无耐的表情比起来,眼前的余金珍显得非常高兴,更加乖巧、干净。

“自从水管安装以来,村民已经2年不背水了。”白组长说,2010年下半年,县水务局派出调查队找水,投资5万元从2公里外的深山里引出了干净的山溪水,味道甘甜,足够全组60多户村民生活用水,“几个月不换洗一次衣服的历史结束了!”

如今,乌角村11组每家每户的院坝边,都安装着自来水管。虽然同样遭遇了干旱天气,但今年却没有一人下山背过水。水龙头一开,白花花的自来水喷泄而出,压力很大。“很甜,比瓶瓶水还好喝。”背水的辛酸给小金珍蒙上了难以抹去的阴影,每次用完水,她都会将水龙关关得紧紧的,非常珍惜。

父母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村人,家里仅靠7分薄地生活,日常的支出靠母亲进山挖“折耳根”和父亲外出打工。本该天真、玩耍的年纪,为减轻家庭负担,小金珍总会帮着家里做力所能及的农活,帮助带妹妹,会打猪草、烧水做饭、喂鸡、喂猪。童年的记忆,让小金珍背负了太多的家庭重担,细小的肩膀过早地承载着家庭的责任。

在楠木坪的坡地里,到处栽种着细小的核桃苗。马格胚介绍,乡里在乌角村11组安排了经济果林产业发展项目,几年后便会产生效益,为贫穷的村民找了一条致富路,并表示,将尽力争取通村公路项目,把路通到楠木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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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背水姑娘”想上学

站在楠木坪高处,能遥遥地看到隔着几个山梁的雷波县城。由于出村山路崎岖陡峭,小金珍很少有机会走出大山,过着封闭的生活,也不会讲一句汉语。

土墙坯、小青瓦、塑料布,组成了余金珍的家。走进昏暗矮小的屋里,50多平方的屋中央,一颗日光灯泛着昏暗的光,屋角摆着一张木床,显得非常凌乱。屋里家徒四壁,没有一样家用电器,堆满了刚收的几十个麦垛。小金珍靠在麦垛边,一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企盼眼光,让人心酸。

最让小金珍高兴的事,就是等着姐姐放学,眼馋地看着姐姐做作业。姐姐余晓英在帕哈乡中心校读书,每天都会在出村唯一的陡峭小路上来回三个小时。虽然到了上学的年纪,但因上学的山路太危险,年幼的小金珍,至今还未入学。

小金珍没有一样玩具。时而,她会背上姐姐的书包走上一遭,爱不释手地捧着心爱的学习用具,久久也舍不得放下,入学读书是她最大的梦想。

“春日暖阳”助学公益行动倡议者章东江,是曾经服务于雷波的浙江籍西部计划志愿者,听说了“背水姑娘”余金珍的故事后,表示将竭力寻找爱心人士“结对”帮扶,每月为小金珍资助100元钱,直至完成学业。

“下学期,我们计划将上学较边远的孩子实行寄宿制就学,解决每天危险上学过程。”马格胚说,像小金珍这样情况的小孩还有很多,实施寄宿制教育,将进一步解决农村孩子上学难题,享受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政策,免费入学,寄宿补助,“每天三元的免费营养午餐,能保证孩子的生长营养,使孩子能健康成长。”

由于不懂汉话,让小金珍想到帕哈中心校随一年级“旁听”,熟悉环境,学习汉语,为下学期正式上学奠定基础。帕哈中心校表示,将竭力帮助余金珍,让她与孩子们一样,享受到政府的关爱阳光。

走在回去的路上,小金珍久久目送着我们,有些依依惜别。我们将继续关注“背水女孩”,继续关注背水路上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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